第(3/3)页 信物之中,除了屠圣真意,鉴别荆家血脉,还有什么用? 不等众人反应,江尘又问出了第二句话。 “万古之前,荆家圣人,将信物交到各家先祖的手中。” “世代相守,万古不忘!就这么送出去,难道不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吗?” 这一句话,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。 有人脸色变了。 江尘向前踏出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化作第三句质问, “可曾对得起,为护它而死的各家先祖!?” “可曾对得起,为尔等族群推演出传世功法的...荆家圣人!!” 轰! 三句话落,所有人动容。 那一张张方才还满是怒色、嗤笑之色的脸庞之上,纷纷露出了迟疑、震动、乃至茫然, 按照江尘所言,这家臣信物似乎另有用途。 荆玄逸瞳孔骤然一缩。 “一派胡言!” 他厉声道:“信物之中,除了屠圣真意,还能有什么!你黄口小儿,也敢在此妖言...” “是不是胡言,诸位一看便知。” 嗡... 随着他掌心一缕真火燃起,霍冲霄掌中那枚家臣铁牌、楚狂的缺角黑牌,同时冲天而起,悬浮在高台半空! 刹那间,两道刺目的金光,自铁牌深处绽放! 一道道代表圣人至理的古文,如同黑夜中的星辰,被生生唤醒,自两枚信物之中流转而出,铺满整片虚空! 隐约之间... 先是铁马金戈、横断山河的凛凛枪芒! 然后是开天辟地、横推万古的霸绝刀势! 枪意与刀光在半空中交织、咆哮,那股自符文中散逸出的气息,苍茫凌厉,与屠圣真意同源同根,却又各自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无上气象! “这...这是什么!?” 第七大寇古莽满脸骇然。 “是功法!” 段生云失声惊呼,猛地站起, “信物之中...竟藏着功法!?” “万古之前,屠圣一脉蒙冤,荆家圣人早知后事凶险。” 江尘立于漫天符文之下,青衫鼓荡,朗声而道,轰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: “他没有让你们照着他的路走,却在每一枚信物的最深处,以通天手段, 为每一家、每一脉,都量身推演了一门...足以屠圣的护道功法!” “他将自己的道,拆作千百份,分赠给你们各家的先祖!他不是把信物赐给了你们,他是把屠圣的希望、把一族的火种...以道相托,托付给了万古之后的你们!” “这枚信物,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随手归还的死物!” 江尘猛地抬手指向全场,声震四野: “它是荆家圣人,替你们各家各族...硬生生护了万古的大道!” 轰!!! 最后一个字落下,如同天风垂落,彻底吹散了笼罩在每个家臣一族,眼前的迷雾。 整个会场,这一刻竟然同时寂静, 数万个名震太初的悍匪大寇,一个个僵在原地, 紧接着,不知是谁先颤抖着伸出了手。 一名鬓发皆白的老寨主,颤巍巍地从怀中捧出了自家那枚传承了万古的信物,老眼死死盯着那块铁牌,仿佛要将它看穿。 “原来...原来...” 老寨主喉头滚动,两行老泪滚落: “荆家圣人...竟把道都给我们留下了...” “我家先祖守了它一辈子,临闭眼还在嘱咐后人,信物在,族便在...老朽从前不懂,只当是一句糊涂话...” “今日才懂!今日才懂啊!” 他猛地将那块铁牌紧紧贴在胸口,如同怀抱着整个族群万古的重量,苍老的身躯佝偻下去,泣不成声。 “圣人待我等,恩重如山...!” “我等愚钝,万古竟无人看破,险些...险些将这护道的火种,亲手送了出去!” 一位位大寇站了起来。 一位位强者捧出了自家的信物。 无数双沾满鲜血的手,小心翼翼地、颤抖着,将那一枚枚铁牌、铜印、小剑、玉符,捧在掌心,贴在心口。 这哪是一件证明荆家血脉的家臣信物,分明是荆家圣人隔着万古岁月,递到他们手中的那一点薪火。 热泪,夺眶而出。 低泣声,在高台上下此起彼伏, 这些被诸天抛弃、被万世唾骂、在绝境中硬撑了一代又一代的大寇,此刻泪流满面, “...我对不起列祖列宗...” “信物不能给!谁也不能给!这是圣人为我们护了万古的道啊!” “谁敢拿走它,便是刨我家的祖坟,断我家的道统...不死不休!” 情绪,在这一刻彻底反转! 方才还山呼海啸的“交还”之声,荡然无存。 荆玄逸站在原地,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 他盯着高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,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阴鸷。 他千算万算,算尽了镇狱王,算尽了满场群寇,算尽了会盟的天时地利... 却万万没有想到,江尘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便看破了信物最深处的根底,并且以如此雷霆之势,当着天下群雄的面,将真相公之于众! 再让他说下去,这场谋划,将彻底付诸东流! “够了!!” 荆玄逸猛地踏前一步,白衣猎猎,他指着江尘,声音凌厉无比: “诸位别被他骗了!” “此人精通邪术,擅能伪造异象、惑乱人心!前日私宴之上,他便以邪门剑法冒充屠圣传承,今日又故技重施,在信物之上动了手脚,伪造符文,妖言惑众!” 他猛地转向王座,对着赫连铁山郑重一揖,悲愤交加: “老王爷明鉴!玄逸乃荆家血脉,岂容这等宵小之徒,当着太初群雄的面,玷污屠圣一族的传承,搅乱会盟大计!” “恳请老王爷下令,将此獠当场拿下,严加拷问,以正视听!” “拿下他!”拓拔野一派的人厉声附和。 “不错!此子邪术惑众,其心可诛!”几名和拓拔野交好的大寇纷纷叫嚣。 江尘却忽然笑了。 他看着荆玄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,缓缓摇头: “你说你是荆家后裔?” “巧了。” “我还说,我是荆家后裔呢。” 他双手虚握,一缕浩瀚苍凉、逆天伐道的恐怖剑意,缓缓升腾! 嗡... 刹那间,整座万盟台上,无数人怀中的家臣信物,剑鸣之声此起彼伏,竟比方才还要强烈数分! 荆玄逸的脸色,愈发难看。 便在这时,拓跋野冷笑一声,洪声开口,声震全场: 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!” “屠圣一族,拥有这世间最纯净的屠圣血脉!剑法可传,符文可伪,唯有血脉,做不了半分虚假!” 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住江尘,一字一顿: “仅仅凝练出一道剑法,不足为证!” “除非...滴血认亲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