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些念头在江尘心底一闪而过,眼神此刻也骤然亮起, “我现在,终于明白荆玄逸想做什么了。” 虞紫鸢回过神,却听到江尘继续说道, “这些家臣信物之中,十有八九,都烙印着这样的圣道功法。” “他若能在会盟之上,将所有信物尽数收集,再以他的手段,将其中烙印淬炼,那他得到的,将不仅仅是成百上千门,包罗万象的圣道级功法。” 江尘的眸光愈发凌厉, “他更有可能,借由这千百门功法彼此印证、溯本求源...逆推演出一门重现帝境的屠圣剑法!” “荆玄逸此人,的确是这世间罕见的剑道天才,他的屠圣剑法,多半就是从他曾经弄到手的信物中,推演出来的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虞紫鸢表情也逐渐凝重。 “两天后便是会盟之日,各路大寇齐聚,他在那个时候提出此事,十有八九真能如愿!” “所以我们务必在会盟那天阻止他。”江尘沉声道。 “你不是说,第二大寇拓跋野已经投靠他了吗?” 虞紫鸢愈发感觉此事不简单, “拓跋野可是排名第二的大寇!有他为荆玄逸撑腰,再加上满关被煽动起来的大寇...我们凭什么阻止?” “拓跋野只是第二大寇。” 江尘分析道: “你别忘了,太初群寇之首,镇狱王赫连铁山,到现在还没有入关,还有排名第三的阎老祖,也同样未至。” “他们两位也是太初群寇的擎天梁柱,尤其是赫连铁山,只要他不同意,单凭一个拓跋野,还做不了这么大的决定。” “荆玄逸这么着急,放着好好的会盟正日不用,非要提前在今晚这一桌私宴上,迫不及待地把信物骗到手...” 江尘自信道: “恰恰说明,他也担心会盟那天,镇狱王赫连铁山这位第一大寇到场后,会一眼看穿他的图谋,会当着天下群雄的面,断然拒绝此事!” “所以他必须抢在镇狱王入关之前,先造成既定之局,将信物牢牢攥在手里。” 虞紫鸢闻言,那双妩媚眸子里,亮起一抹异彩。 “若是如此...”她微笑道:“只要拖到会盟正日,在赫连铁山到场后当众揭穿他,咱们胜算倒也不低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...” 江尘没有半分轻松:“我真正担心的,到不是荆玄逸。” “嗯?” 虞紫鸢一怔。 江尘目光幽深: “我感觉...荆玄逸的背后,除了拓跋野,或许还站着另外一个人。” “还能有谁?”虞紫鸢疑惑道,“拓跋野已是准圣后期,这么多大寇,除了镇狱王,还有谁比拓拔野更可怕?” 江尘走到窗前,关中罡风带着寒崖关特有的寒气扑面而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,发丝飞扬。 他望着那片尚未明透的晨曦,眸光幽深。 良久, 才缓缓将心中的猜测说出。 “邪圣...石枕。” 轰! 两个字落下,虞紫鸢的娇躯猛地一震,那张绝美的容颜上,血色瞬间褪去几分。 石枕。 那是压在整个太初古关头顶,亿万年不散的一片天。 是让太初古关的无数关主大能俯首、让这世间千千万万忠义之后,沦为草寇、苟延残喘的至高存在。 如果荆玄逸的身后,站着的真是石枕... 那么这一局,便远不是太初群寇内部的一场纷争,而是一张早已笼罩寒崖关上空,无法逃脱的弥天大网。 寒崖关这一场看似万众欢腾的会盟,从一开始,或许就注定是一场死局。 理智告诉虞紫鸢,此刻最该做的,就是连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,走得越远越好。 就像那封素帛上所警示的那样。可她的目光,落在窗前那道背影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 那个男人,明知道面对的是怎样的深渊,明知道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死局,但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退缩之意。 他要保护的,不是太初群寇, 是一个以性命相托的承诺,是这太初古关,那一点快要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大义。 不知为何,看着这样的他,虞紫鸢心底的恐惧与寒意,竟一点点散去。 她忽然想起江尘方才问她的那句话... “你能为了我,放弃你所修的大道吗?” 那时她答不上来。 可现在,望着那道迎风而立、仿佛要与整个苍天为敌的背影,她心中那个悬而未决的答案,竟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。 修了百万年的大道又如何? 她视若性命的神女之位、玄姹阴力、通天修为,又如何? 如果这世间,连一个肯为大义逆天而行的人都护不住,如果她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孤身赴死、而自己选择独活... 那她修的这条大道,就算真有朝一日,让她登临绝巅、与日月同寿... 又有什么意义? “江尘。” 她忽然开口,窗前的身影微微侧首。 虞紫鸢缓步走上前去,在他身侧站定,与他一同望向窗外那片深沉无边、似乎被黑暗逐渐吞没的天幕。 寒风拂起青丝几缕, 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陪你。” ... 两日时间,转瞬即过。 这一日,天刚蒙蒙亮,整座寒崖关,便已彻底沸腾。 关内中央,一座巍峨恢宏的会场出现, 高达百丈,占据几十里,以一种漆黑如墨的陨铁铸就,台面上到处都是比武较量后留下的裂痕,那是太初群寇万古以来,一次次会盟留下的印记。 每一道纹路,都代表着一段血染的岁月。 万盟会场, 太初群寇最高的议事之地,唯有会盟之日,才会开启。 此刻,台上台下,已是黑压压坐满了人影。 放眼望去,人山人海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 最靠近高台的席位之上,坐着的,尽皆是太初古关排得上号的顶尖大寇。 第四大寇,段生云, 第五大寇,易星辰, 第六大寇,付山海, 第七大寇,古莽... 太初古关排得上号的强者,几乎尽聚于此。 帝尊境的修士,在台下只能站着,半步准圣的大寇,方有一席落座之地。 一道道强横气息交织碰撞,隐约可见肉眼煞气凝聚成狼烟,震动苍穹, 两侧万丈绝壁之间,终年呼啸的黑色罡风,此刻竟都仿佛被这股气势所慑,风声都低了几分。 “来了!” “是段大寇!” “付大寇也到了...” 唱名声此起彼伏,每一道名号落下,人群便掀起一阵骚动。这些平日里在太初腹地呼风唤雨的巨枭,今日一个个敛去了凶态,神色凝重地按位次落座。 便在此时... 轰! 一道沉浑如山岳、厚重如星海的气息,自关外入口碾压而来! 像是一整片苍天,凭空压了下来! 万盟会场,灯火齐齐一矮,数十万匪寇面色骤变, 修为稍弱者,竟不由自主地俯首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 “这股气息是...” 无数人抬眼望去。 只见一道魁伟身影,正自烈烈罡风之间,龙行虎步而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