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看着楼下的石材堆场,石粉在风里飘,像一层灰色的雾。 她忽然觉得那层雾正在往她办公室里钻,从窗缝里钻进来,落在她的脸上、手上、头发上。 她伸手去关窗户,手碰到窗框的时候,窗框上的石粉簌簌地落下来,迷了她的眼睛。 她揉了揉眼睛,转身回到办公桌前。 林默让办公室的空调外机支架松动。 外机从墙上脱落,砸穿窗户,砸在赵小菊的办公桌上。 赵小菊被外机砸中肩膀和头部,倒在椅子上。 外机的冷媒管断裂,喷出冷冻液,洒在赵小菊身上。 赵小菊感到一阵剧痛,然后失去了知觉。 她死在办公椅上,手里还攥着电话。 电话里传来忙音,一声接一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 马德厚在楼下听到玻璃碎裂声。 他跑上楼,看到赵小菊的办公室一片狼藉。 空调外机砸穿了窗户,挂在窗台上,冷媒管还在嘶嘶地漏气。 赵小菊倒在办公椅上,肩膀塌下去一块,头上全是血。 马德厚站在门口,身体开始发抖。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锁上门。 他坐在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,打给儿子马小厚。 “小厚,厂里出事了。” 马德厚的声音在抖。 马小厚在电话那头问:“爸,怎么了?” 马德厚说:“刘大柱死了,赵小菊也死了。都是意外。” 马小厚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爸,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 马德厚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从来没得罪过人。” 马小厚说:“爸,你那个厂,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 马德厚没说话。 他想起石材厂的粉尘,想起石岭镇那些得矽肺病的人。 他感到一阵眩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