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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间里静下来，彼得放在椅子旁的手向陈默伸近一些。

    “帕梅拉说爱我，想把我送出去。炮击下来的时候，藤已经撤了，又重新长出来，她确实替我挡住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指尖，那里干净得什么也没留下。水里的红头发贴过掌心，凉得让人发慌，藤断开的声音跟着回来，陈默把毯子捏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芭芭拉抿着唇，目光落在那只手上。

    陈默忽然抬起了脸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植物。”

    桌角那张地下结构图被拉过来，陈默顺着炮击砸出的坑往下找，指腹停在池水附近。

    酒神泉。

    陈默他都能从那里活过来，帕梅拉也落进了同一池水。毒藤女，万绿之源，重新长出来的枝叶……这些东西之前全被那口恨堵住了，脑子里只剩下杀人，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陈默撑住床沿，想坐得更直一些。

    “帕梅拉能回来。去找地下的植物，哪怕找到根，找到一片叶子，先留住。别让清理的人一铲子铲没了。”

    布鲁斯把坐标圈出来，发给负责外围的救援队，附上暂缓清除异常植物的要求。

    “找到后会给你确认的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条发出去的消息，慢慢靠回去，堵在喉咙里的气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是我当时脑子气糊了，冷静这方面，果然还是大蝙蝠比较擅长。”

    芭芭拉的手压在终端边缘，犹豫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那帕梅拉的告白，你想答应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只想和她做朋友。”

    芭芭拉的指头松开了，紧绷的肩颈随着那口气落下去，视线碰到图上的炮击口，又低下了脸。

    帕梅拉替陈默挡过炮。

    因为“做朋友”的仗义，好像对不起那根断掉的藤。

    “帕梅拉过得太苦了。”陈默低头看图，“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读书，碰上伍德鲁。想活，又被弄成毒藤女。连我也不肯对帕梅拉好一点，岂不是联合这个世界一起欺负她吗。”

    彼得的手落在陈默小臂上，握住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对帕梅拉的喜欢，只是朋友之间的爱。男女之间那种，没有。但看着朋友去死，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完，顺手捏了捏彼得的手指，像是还要再确认眼前的朋友也好好待着。

    迪克靠在门边，听到这里，往芭芭拉的方向看了一眼。芭芭拉捧着终端，眼睫垂着，嘴角已经不再像刚进门时那么轻松。

    迪克走过来，将终端下面压弯的线理顺，话说得随意。

    “那芭芭拉也算朋友喽？”

    陈默转过脸，瞧着迪克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？战友，同事，饭搭子，够不够？”

    迪克点了点头，嘴角快要翘起来，芭芭拉的目光从终端上抬起，停在迪克脸上。

    笑早了。

    迪克把那点表情藏进拿水壶的动作里，给芭芭拉的杯子添了些水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，我是说你老家，蝙蝠说，那可能是一个有着我们所有信息的平行宇宙，在那个宇宙的关于我们的文艺作品里，大家的官配都有哪些？”

    你小子。陈默眯起眼。

    演都不演了。

    陈默便懒得装看不懂了。

    “想问蝙蝠女就直说，罗宾。”

    彼得往椅背靠了些，目光在迪克和芭芭拉之间转。杰森跟着转，一副好不容易找到不用搬人、能看热闹的东西的模样。

    迪克摸了摸鼻子，水壶落回桌上，壶嘴对着空处。

    “随便聊聊。”

    “蝙蝠侠和蝙蝠女，名字都这么配，当然是官配呀。”

    陈默故意说得慢，欣赏迪克那张一点点失去笑意的脸。

    迪克的目光滑向布鲁斯。

    太远了，防备对象太远了。刚才一直盯着这张病床，原来该往床边看。

    “辈分什么的不太对吧，况且年龄……”

    “超级英雄，死两回，什么岁数都能圆，再说了，我们美漫的原则一向是看对眼就亲，亲爽了就上炕。然后下一章打架，再下一章上演爱恨情仇的。”

    芭芭拉把杯子放下来，水在杯沿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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