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怕这个穿得像个乞丐一样的女人跑到陈家去,跑到王桂香面前,跑到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面前,嚷嚷“我是沈白薇的亲妈”。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,全都会被这个女人几句话毁得干干净净。 她才不要。 不过,从这女人的哭诉里,她还听到了另一件事。 继父贪污被查,家产全抄。 那个从前她只能仰望的男人,坐在书房大皮椅上签字盖章、连正眼都不屑给她一个的继父,如今要坐牢了。 她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痛快。 可惜了,她那个“好继姐”,她怎么不跟着一起倒霉呢。 也罢,那个继姐没了父亲撑腰,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。 想到这里,沈白薇嘴角浮起一抹的冷笑,看着眼前这个落魄到需要靠卖惨来求她收留的女人,忽然觉得时间真是个好东西。 她沈白薇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站在继父家客厅里、攥着下乡通知书浑身发抖的小丫头了。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,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。 现在她有工作、有即将成婚的丈夫,这个女人休想再从她身上拿走任何东西。 思绪飘回好几年前。 继父家客厅里的长沙发,簇新的地毯,收音机里放着样板戏。 这个女人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嗑瓜子,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亮得晃眼,吐出来的瓜子壳落在她脚边。 那时候她说的是:“我生了你,你替我解决困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” 眼皮都没抬,语气轻飘飘的。 那时候的柳若笙有多嚣张,现在就有多落魄。 真是风水轮流转。 她看着柳若笙那双还在拼命挤出眼泪的眼睛,心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近乎愉悦的平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