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包装,里面有一半药片碎成了渣和粉末。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些粉末。 陆泽扯过一张干净的白纸,在桌面上铺平。 他将锡纸抠破,把碎渣全部倒在白纸上。指尖发白,抖得很厉害。 试图把这些碎末分得绝对公平。 粉末沾在指腹上,他小心刮下来,一点一点聚拢在中心。 这正呼应了病房里陆念那句刺心的话:碎了,也能吃。 江辞此刻的表演重点完全不在眼泪,全在那双颤抖的、长满老茧的手上。 他越想分出公平,就越清楚现实里根本没有公平。 一个穿着旧工作服的男人走上前,把几枚硬币一枚一枚在桌上摆齐: “陆老板,我不白拿。” 另一个人拿不出钱。他放下一张揉皱的复印件,和一页发黄的病历:“我欠你。” 没有人下跪。 但他们把最后一点尊严,全部放在了这张破木桌上。 江辞看着桌上的硬币和复印件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呼吸变粗,突然伸手掏出兜里的东西。 “啪”的一声。 药铺卷帘门的钥匙,重重压在账本旁边。 “欠条全写我名下。”陆泽咬着牙盯着虚空,语气破釜沉舟,“药先拿去吃!” 他不是发善心当圣人。 他只是被这群走投无路的人,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上,退无可退。 人群慢慢散去。木桌前空无一人。 陆泽独自坐在昏暗的药铺里,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,久久没动。 他伸手摸进夹克内袋,指尖夹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 这是孟买贫民窟庄家“独眼”留下的国内接头人号码。 只要拨出这个电话,他就不再只是个为妹妹代购药的哥哥,而是踏入一条没有底线的利益链。 手指悬停在座机的按键上方。 光柱照着空气里浮动的灰尘。 陆泽没有拨通电话。 他收回手,将那张纸条展平,压进账本的最深处。 摄像机缓缓推进。 定格在木桌表面:一本写满烂账的本子,半截没藏好的纸条,一把生锈的钥匙。 “咔——” 陈业建的声音传出。 片场保持着极致的安静。 饰演病友的群演和特约演员坐在墙角,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。 林晚站在监视器后,眼眶通红,死死憋着眼泪。 “陈导,这样拍对了。”林晚压低声音。 陈业建掐灭烟头。 他迈过满地杂乱的线缆,走到木桌前。 抬起满是老年斑的手,重重拍在江辞的肩膀上。 “这条,比跪下好。” 第(2/3)页